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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畫出了特定時期的中國故事 ——紀念賀友直逝世一周年
作者:ycszx 發布日期:2017-03-30 信息來源:中國藝術報 字号:[小] [中] [大]
  
山鄉巨變插圖 賀友直
 
  3月16日是賀友直逝世一周年的日子,由中華藝術宮、上海美協、上海人民美術出版社聯合主辦的賀友直紀念座談會在上海中華藝術宮舉行。來自上海文藝界40餘位賀友直生前的親友、學生濟濟一堂,在“方寸回眸——賀友直畫故事·館藏捐贈作品陳列展”的展廳内共同追憶賀友直的生平轶事、藝術創作之路及其獨特的人格魅力,共同暢談賀友直的連環畫藝術在當下的意義。
 
  賀友直曾在《賀友直自說自畫》裡這樣說自己和連環畫的故事:“我畫連環畫,起始隻是為了吃飯。我自幼喜愛畫畫,故一捧上這隻碗就愛上了這口飯。從農村到城市,從寄養生活到獨立成家,我一直生活在社會的底層,對于人情世态、社會風貌,經曆得多,體驗較深,而這正是畫連環畫的豐富資本。所以,我一投入連環畫這塊天地,允我表興,由我誠意,就深深地愛上了它。 ”賀友直在近70年的藝術創作生涯中,畫了近百部連環畫作品,他最擅長表現社會底層人民,對老百姓有着天然的熟悉和同情,生活就是他創作的源頭活水。
 
  衆所周知,《山鄉巨變》是賀友直藝術上的第一個高峰。他先後兩次在故事發生地湖南益陽體驗生活長達兩年,和當地農民一起插秧種地、挑糞收割,同吃同住同勞動,農人們操持農活的動作、樸實憨厚的笑臉都成為了賀友直連環畫中的符号。
 
  賀友直的畫桌上隻有劇本和畫紙,真正的畫是從他心裡冒出來的。他筆下的簡單線描有情感,勾勒出熱氣騰騰的生活,他把生活的犄角旮旯都記錄在速寫本上。連環畫的創作被賀友直戲稱為翻譯,原著作者的世界觀和理念已經在他的創作中解決了,連環畫能做到的,就是靠連環畫作者的生活底子,加上肯用功夫,把文字中沒有提到的事補充得更加豐富。他通過耳朵、眼睛将他所見所聽的人、物、事先入腦,後由腦入心房,他稱之為倉庫,也叫“内心視覺” ,再把生活素材凝練成“賀氏白描” 。
 
  賀友直從來不介意别人說連環畫是“小人書” 。事實上,連環畫在創作上與電視連續劇有着類似之處,所有創作都要依靠腳本,而連環畫創作者如導演,需要調動畫面中的人物、道具、場景、鏡頭來傳遞腳本中的精神,甚至是話外之音。用賀友直的話就叫“做戲” :胸懷故事全局,能夠挖掘人物内在的性格沖突,選取和捕捉生活中富有表現力的可視場景。
 
  連環畫畫家陸汝浩說:“連環畫在賀友直之前是小人書,在賀友直之後就是藝術瑰寶。 ”連環畫作為平民百姓的精神食糧已經曆經數千年演變,直到上世紀二十年代初,才形成了今天看到的連環畫。1952年至1964年是連環畫的黃金期,賀友直便是當時上海人民美術出版社重要連環畫創作者之一。
 
  随着時代的變遷,中國的連環畫由于沒有原創腳本,後繼乏人等原因,逐漸走向了沒落,而賀友直的一生經曆了新中國連環畫由盛及衰的整個過程。上世紀九十年代,他并沒有像很多同行那樣轉向吃香的中國畫,即使在畫出《白光》《小二黑結婚》這樣的水墨寫意形式的連環畫精品後,他還是堅守連環畫陣地。他認為,《白光》隻是用中國畫技法畫就的連環畫。他明白自己所長及能力,是一塊畫故事的料。
 
  賀友直是一位十分懂得感恩的人,謙虛低調是他一生為人處世的寫照。正如他在2015年榮獲“上海文學藝術獎”終身成就獎頒獎典禮上的發言那樣:“領這個獎我很難為情,因為我賴以為人民服務的陣地已經沒有了,連環畫已經被淘汰了。人民和國家沒有忘記我,認可我,我衷心感謝。 ”“複雜的事簡單做”是賀友直處事的方法之一。1996年、 2002年、2011年,他與夫人謝慧劍一起先後三次把畢生重要作品總計近兩千件連環畫、插圖、速寫、草稿等作品捐贈給上海美術館收藏。另外還包括大量的研究資料、印刷品、大量的廢稿作為資料一并捐贈。他的連環畫藝術是對中國特定時期中國民情的記錄,他用平民的視角演繹新時代風俗畫,為我們留下了正在消失的上海平民文化,讓更多的老百姓有機會去了解它們。這些無疑踐行了他藝術源自生活、回饋于群衆的初心。
 
  百川歸海,才能使一滴水永不幹涸。我想對于賀友直而言,老百姓的生活就是大海,是他藝術青春取之不竭的源泉。正是特定的時代、他的人生經曆與獨特的人格魅力成就了一位無可替代的連環畫大家。懷念賀友直,不僅是對他德藝雙馨的發揚與繼承,更是借以對他的紀念,弘揚他連環畫藝術創作“貼近生活、貼近群衆”的藝術風範。

 
  頭一回體驗生活  賀友直